“喂。”
“何先生,您好,您订的晚餐已经到时间了,但看到您好像没有过来,请问需要帮您保留座位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礼貌而专业,却让何屿喉头有些发紧。
他订的是那家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很难预约的花园餐厅,他原本想象着,在熟悉的氛围里庆祝他们这段关系度过一周年——尽管他知道,闫严可能不会记得这种日子。
“不用了,取消吧。”
挂断电话后,何屿站在路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明明上一秒两个人还在激烈亲吻相拥,而下一秒他却被人丢在了泛着凉意的北京街道,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却怎么也吹不散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从今晚在郑文旭面前那个轻描淡写的“朋友”开始,再到那句冷漠的“不介意”,继而是刚刚的“没什么”,似乎每一步都合乎情理,每一句都无可指摘。
可何屿觉得胸口这股闷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他最终没有打车,而是有些颓丧地选择步行,街角的霓虹灯变换着颜色,刺得他眼睛有些发疼。他抬手揉了揉眼眶,并没有什么不适,他怔了怔,随即自嘲地笑了。
何屿不太记得那晚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吃饭。记忆好像随着那晚的霓虹灯变得模糊不清,唯一清晰的是那辆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和此后连续几天空荡荡的公寓。
闫严的短信都有回复,只是每一句都透着一股莫名地疏离:
“在开会,晚点说。”
“有应酬,改天吧。”
“今天忙,明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