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歇,他松开紧握的手腕,还未开口,就被一个猝不及防的喷嚏打断。
“阿嚏——”
闫严眉头微皱:“你感冒了?”
何屿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好像有点”
路灯将两人湿漉漉的影子拉得很长。
闫严瞥了眼近在咫尺的酒店大门,又看了看何屿不停滴水的发梢,低声道:“我送你上去。”
何屿怔了怔,随即轻笑出声:“好,那”他指了指闫严湿透的衬衫,“你也顺便擦一擦。”
闫严没有作声,只是沉默地跟上何屿的脚步。深夜的酒店大堂空荡寂静,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在瓷砖地上轻轻回响。
何屿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个人的存在,闫严的呼吸声,衣角滴落的水声,甚至是身上残留的酒气,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他忽然觉得醉意褪去了大半,不然为何太阳穴突突直跳,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蹦得让人心慌。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狭小的空间顿时被雨水和酒精的气息填满。
门缓缓闭合,何屿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发现无论如何深呼吸,都压不住那该死的、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恍惚间他感觉仿佛回到了初遇那晚——同样的距离,同样的沉默,只是如今这短短一米的间隔里,早已横亘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何屿盯着电梯镜面里模糊的倒影,怎么也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光景,自己的心境竟已截然不同。
他始终没有转头,固执地将视线钉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仿佛只要不看闫严,就能守住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骄傲,就能假装这些汹涌的情绪从未存在过。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何屿率先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能感觉到闫严就跟在身后。
房卡“滴”的一声响,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