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屿看见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握杯的姿势也是冷静克制的。
“反了,这杯才是。”何屿突然笑着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左边那杯。
男人对何屿的捉弄置若罔闻,稳稳端着酒杯,仰头将深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你叫什么?”他放下酒杯,语气淡漠。
“何屿。”
男人突然抬眼,第一次正眼看向何屿。
这一眼让何屿呼吸微滞,他知道面前这人生了一双极矛盾的眼睛,轮廓锋利的眉眼本该显得冷峻,偏偏眼尾微微下垂,睫毛浓密得过分,看人时总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与专注。
“哪个屿?”男人的声音依然很淡。
何屿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匆忙端起剩下那杯酒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角发红。
“咳岛屿的屿。”他勉强稳住声音回答。
男人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失态,只是将空酒杯推了过来:“再要一杯辣的。”
何屿缓过劲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杯要付费。”
男人闻言,目光在他泛红的眼尾停留了一瞬,淡淡道:“抵你那瓶水了。”
何屿轻笑一声,转身继续调酒。
“那你呢,叫什么?”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何屿的侧脸上,微垂的睫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浓密,鼻梁高挺的弧度带着几分倔强,唇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个角度看去他强迫自己停止发散。
三秒钟的沉默后,男人开口:“闫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