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战乱又如何,”阿青的声音冷下去,“你是关心战乱,还是有放不下的人?”
沈昭没有被戳破的困窘,只道:“我既关心战乱,也记挂着人。北境一旦与朝廷起战乱,玉县即便偏僻,也难保不受影响,换不换地方,又有什么所谓。霍宗琛与我牵扯良多,这才过去不到两年,也并非说忘就能忘的。我虽不再与他谈论情爱,但他若有个好歹,我也不愿见到,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阿青咬住后槽牙,偏过头去。沈昭便不与他再多说。
“他伤你防你,你偏不长记性。”阿青恨恨地说。
“他是他,我是我。我还记着他,但也不耽误恨他厌他,不会再做对不起自己的事。何况,伤我防我的人多了,你不也是其中之一。”
“我不曾伤你。”阿青道。
“是吗?”沈昭笑笑,“可我也不欠你吧。你一路从荆南跟到这里,帮我搭房子,照顾我,是做了许多事。可这些都不是我求着你,你也并非无所图。”
“我不图你什么。”阿青转去看他。
“你不图物件,还不图我这个人吗,”沈昭一向不同他留情面,显得刻薄,“若我长得丑些,不那么有幸入你的眼,你白白跑这么远,失了自由,成日来这方小院子当奴仆,又岂会愿意。”
“即便如你所言,可我不会害你。”阿青道,“我永远永远,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我有一分,便给你一分,有一口气,便要护着你。”
“你以为霍宗琛不如你,其实也说不准。”沈昭道,“他若真没情意,我自不会多看他一眼,只怕换作他是你,真要拿他的命换我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可是他拥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