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文锦打断他,“可我就是要让他活着。”
“姐姐!是他强迫你对不对?”
“不,”江文锦摇头,“他从未强迫过我,阿昭,你不明白,他虽有万般不足,可我无法眼睁睁看他赴死。”
“我知道你心中不解。阿昭,当年我与你分开后,被掳上山,是他将我从那等险境带走。我说他从未强迫过我,并非虚言。他将我带回王府,又因我满怀心事,单独为我僻院落。我心中愁苦,种种怨愤难以言明,他怕我寻短见,几乎日日来开导。多少个日夜,是他久立院中陪我,我即便铁石心肠,也难不动容。”
“他就算要篡位,狗皇帝也是死有余辜。如今事败,成王败寇,姐姐不求你别的,”江文锦道,“我只是想留住他一条命。”
“我……”沈昭喉咙发紧,“我如何能做到……”
江文锦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沈昭的手臂:“你能救,只有你能救。你只要说服那祁北王爷,叫他在追杀途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届时城中会有照应,准备假死之相掩人耳目。”
“不,”沈昭道,“刘珩为人谨慎,不可能放过他。且他不死,荆南难安。”
“怎么不可能,”江文锦近乎声嘶力竭,“那霍宗琛自有法子,他又那么宠信你!”
沈昭不可置信,喃喃道:“姐姐……”
“姐姐从未求过你什么,只这一条!”江文锦哭求着,几乎要给他跪下,“留他一命,从此我们更名改姓,隐居乡野,我绝不会让他再生事,刘珩的江山他再不会觊觎!”
“此事太过冒险,”沈昭不敢看江文锦的眼睛,“我没有把握。”
“我和宁宁不会离开这里,”江文锦平静道,“我不在乎王妃荣宠,可他若是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沈昭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