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虽没死,可刘珩大权在握。荆南地偏路远,有些躁动本也无妨,可不知怎么就惊动了太子殿下,太子预备亲去镇压,且一定要带着沈昭。
贵人不踏险地,此举不妥,自然受到内外一致反对。刘珩却一意孤行,非去不可。
沈昭不愿去,刘珩多次劝说无果,装了这么久的好人,因为此事又发作,与沈昭大吵一架。
当然也是他一人生气,只要不上手,沈昭就像听不见一样。
他一脖子还留着印的伤,刘珩转了性子,气急也不再动手,沈昭就更不怕他。
最后也去了,沈昭什么都没带,被刘珩扶着,上了他的马车,李贵在后面收拾着,拉走半车药材。
“沈大人身子不好,怕出远门,”李贵劝着,“您多担待,这不还是来了吗。”
“哼。”刘珩冷笑,“他这是受了情伤。”
李贵再不敢多言。
沈昭既跟来了,刘珩又变得关怀备至。沈昭与他吃住都在一起,就连官员议事,刘珩也不避人与沈昭亲昵。
沈昭的幕僚之位,虽在京中时便早已风言风语不断,可如今这样一来,风言风语逐渐演变成怒目谩骂,把刘珩不听劝阻非要前往荆南一事也安在他身上。
沈昭少露面,越传越难听的闲话影响不到他,他听不见,也不在意。
脖子上的痂慢慢都脱落了,刘珩日日要亲自为他涂药。霍宗琛下手轻,虽然破皮了,这些日子过去,慢慢也就长好了。刘珩留下的掐痕却是由紫变黄,久久不褪。
刘珩对此不满,哪怕沈昭比他先睡着,借灯也要坚持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