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北王府紧锣密鼓拾掇着,乐平王府却是一片寂静。
可到了后半夜,沈昭的房门却悄无声息开了条缝。他出门了。
他牵了马,出了城,沿着官道一直跑,跑到天快亮了,才在一处亭子歇下。
此处居高临下,沈昭的马儿慢悠悠摇着尾巴。
等到天光大亮,才有一队人马从此处路过,走在最前方的将军肩宽腿长,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随风扬起的旗帜上高挑着大大的霍字。
沈昭站了起来,风吹得他睁不开眼,只听得马蹄渐远,旌旗猎猎。
“霍宗琛——”他喊了一声。
隔得那么远,山坡上的风把声音都吹散了,那人却真的停了下来。
他应当是看向沈昭的方向。
沈昭急忙把带来的秋露白举起,遥遥喊道:“你还未同我喝酒呢!”
“看什么呢?”明良衣问,他顺着霍宗琛视线看去,背后是远去的城池和丘陵,无甚特别。
霍宗琛道:“有人叫我。”
“哪来的人啊?”明良衣又看了一圈,道,“你若真放不下,不如现在回去,管他愿不愿意,一棒子敲晕了带走。”
“强扭的瓜自有他的甜处,你此刻作潇洒,日后再后悔,恐怕不这么容易。”
霍宗琛的马在原地焦躁地踱步,远处传来那点似有若无的声音好似幻听。霍宗琛仔细又看了眼来时路,并无人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