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他拽了拽马缰绳,朝前走去,“他不愿意,何必勉强。”
明良衣挑眉,跟了上去。
蜿蜒的队伍继续向前,沈昭放下酒壶,爬上马,扬起马鞭,飞快地向霍宗琛的方向赶去,下坡路陡,马儿几次险失前蹄,耳边呼啸的风声仿佛将他带回那个初夏——他在马背上昏昏沉沉,霍宗琛冷脸贴在后面。
他凶得很,沈昭却不怕他。因为有霍宗琛在,他不用担心会从马上摔下来。
沈昭追了一段,又募地停了下来。追到他,然后呢。沈昭不知道。
他摸摸脖子上的痂,掉转马头,又往城里走去了。
他骑了一段,登上亭子,不舍得那两壶秋露白,慢慢喝了一点。
他牵着马回去,马儿也累了,走得不快。日头又毒起来,沈昭牵着马儿,只走树荫下面,蹚过茂密的草丛,白衣染上了草汁。
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日暮黄昏。柳在溪在王府门前等他。
沈昭衣衫散乱,柳在溪见了,皱了皱眉,并未多言。他替沈昭牵过马,将马匹安置好,不再像从前那样说些难听的话。
习武之人失了小指,柳在溪却不甚在意。
他跟在沈昭后面,好似经年才意识到,这具身体太过单薄,沈昭也曾是受他保护的稚童。
只是什么都晚了。
沈昭要回房了,柳在溪将门挡住。沈昭知道他有话要说,也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