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你了,”刘珩笑说,“老皇帝快死了,你记得是你给他下过药吧。他陷害老乐平王,你就敢谋害天子,你要报仇,我愿意纵容你,现在你要背叛我,按我的律法,你该被处凌迟。时安,你不想死,老皇帝昏聩,冤杀乐平王府上下几十口人,他缠绵病榻已久,你怎么也要看他去了,这么些年的忍辱负重才算有个交代。既然还要活,还是得看清眼前,到底谁能保你?”
“弑君弑父,你都参与了。”沈昭说,“何必将自己说得如此无辜。霍宗琛不能保我,你也未必吧。我跟着你,说不定看不到老皇帝死,便先被你折磨死了。死之前,总要放肆一回,也为自己活一遭。”
沈昭才将他的手从自己腰身挪开,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倒有种同归于尽的痛快似的,继续说道:“霍宗琛年轻英俊,我心悦他,他即便不能保我,我也愿意上赶着。感情上的事,可不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说不定哪日我将他伺候舒服了,他被我真心感动,就愿意带我走了呢。若真有那天,你也难拿他奈何吧。我若能从你这里脱身,天高地远,不出片刻,保准你在我心里连个边都沾不到了。”
这一席话说完,刘珩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双眼已变得赤红。他怒急,一把掐住沈昭的脖子,将他甩在榻上,力道之大,竟真如杀人一般。
“闭嘴!你闭嘴!”
“唔——”
沈昭被他掐住,额角青筋暴起,眼红泛泪,刘珩手下收紧,对沈昭动了杀心。
沈昭拍打他的手臂,抬脚踹他,刘珩岿然不动,他眼里只余沈昭流泪的双眼,只想将它们全部占有,不叫旁人看见。
沈昭失了氧,四肢从剧烈挣扎到逐渐停了下来,万籁俱寂,视线模糊,连一双眸子都缓缓闭上了。
手下的身体失了力道,刘珩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松开了沈昭!
除了脖颈上掐痕醒目,沈昭浑身软榻,没了反应。刘珩迅速将人扶起,运了真气从背后一掌拍上。
“时安!时安!”刘珩一边运气,一边大喊,“来人!快叫太医!时安!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