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冯伯带着喜儿上街,买了些物件回来。主子在,家里得布置一番,才有年味。旧岁辞,新岁至,活着就都得往前看。
沈昭靠在躺椅上,在廊下晒太阳。今日太阳大,喜儿穿着棉衣在廊下跑来跑去,因为手里有吃的玩的,格外兴奋。
沈昭身上盖着厚毯子,看冯伯在院子里洒扫张贴。画着鱼龙的红灯笼,字迹遒劲的对联——对联上的字是冯伯带着礼,请陈先生帮忙写的。喜儿的糖葫芦吃不完,忍痛分给沈昭一串大的,叮嘱他下次要买糖人作为交换。
日日服药,沈昭唇色发白,口中泛苦。他咬了一口山楂,酸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喜儿期待地看着他,沈昭便笑了,夸道:“挑得好。”
多日无人造访,今日除夕,后门却笃笃地响起来。
喜儿朝后门跑了两步,被冯伯叫住。
“无妨,去看看吧。”沈昭道。冯伯前日才去拜访了陈先生,约莫是来回礼的。
喜儿小跑去开了门,陈知砚答应过他,好好识字,便会给他买糖人呢。
门开了,喜儿却愣在原地,怯怯地回头,想要叫沈昭。
柳在溪还背着那把刀,一年不见,他更憔悴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侍卫长早被岁月和漫无休止的思念磋磨得不成样子——他鬓边甚至有了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