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摔怕了。
既然怕摔,为什么还非要挣扎出去,要是靠着他,自己绝不会让他掉下去。
霍宗琛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总之他慢慢将沈昭压在身子底下的手拿出来,将人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了。
沈昭没醒,且一直高热不退。
中途霍宗琛叫来军医为他开了些治疗风寒的药物,队伍没停,他带着沈昭继续赶路,只留一小队人马护送军医生火熬药。
沈昭在半昏半醒间被人喂了满嘴的苦,吐不出又咽不下,难受得很。喂药这人毫无伺候人的章法,一碗药喂完,连衣襟都湿了许多。沈昭想抬抬手自己喝下去,可他略一动,就被人握住,还被训斥“别闹”。
霍宗琛只觉生了病的沈昭仍不消停,药碗都差点被他打翻。这时节,午间天热,沈昭的手指尖却还是冰冰凉的,霍宗琛把他手放好,找出帕子给他擦衣襟。好不容易弄干净了,思来想去,又喊人拿来块毯子,把沈昭包起来,这回总不会冷了。
沈昭服了药,中间醒来一回,挣扎着把这毯子掀了,晾晾浑身的汗。
他问了两回还有多远到矩州,霍宗琛耐心答了。若连夜行军,矩州城三日可达,那里也是剿匪的第一站,想必当地官员得到消息,已准备起来了。
临近矩州,沈昭似乎有些着急,心不在焉地应了霍宗琛两句,嘱咐他别再给他披毯子,实在太热。
“还不是你手冷得像块冰,”霍宗琛将那毯子扔远了,被副将一把抓住,“大军逼近矩州,更要收敛行踪,诸事杂乱,你若能快快好起来,便不需我额外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