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种“不高兴”也是漂浮的,情绪有多大的波动吗?似乎也没有。
他甚至好几次生出“你看,没有顾临的日子也一样能过”的念头。
他已经走到下一程,全新的一程,没有顾临的一程。
进入新班级,认识了新同学,交到了新朋友,搬进了新宿舍。
安大景色很美,日子过得热闹无比。
他一直以为没有顾临那段时间,他过得也挺好。
直到那天,在安大那株悬铃木下看到顾临的那天。
所有记忆在顷刻间回笼,他的世界拨乱反正,回到正轨,他才知道,哦,原来人的大脑是会自己欺骗自己的。
因为外头太冷,于是它虚设了一个记忆的越冬地。
他记不清那段时间的记忆,是因为大脑在说:“好难过啊,躲一躲吧,躲一躲。”
然后他躲了进去。
“七月,有一次安京下了大雨,雷暴,”纪曈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顾临衣服移到了顾临手腕上,他抓得很紧,“天气预报提前两天给了预警。”
“我去找顾临临。”
“那天怎么都找不到。”
“我喊了陈叔和平安,让他们帮忙,凌晨才在一片灌木丛后面发现它。”
“我把它关在了宠物医院,关了半个月。”
“回来之后就让人订了芯片。”
“我挑了最好最小的,皮下注射,哪怕以后顾临临真的走丢,只要别人一扫,就能联系上我。”
“可那只是射频识别芯片,只能反馈,发送不了实时位置,少部分猫还可能感染发炎,甚至后期移位。”
“我没带顾临临去注射。”
“现在芯片还在海园,我房间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