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曈手上力道更大,他坐在洗手台上,垂眼看着顾临。
两人顶上的照灯从发顶打落,形成一片很浅的阴影。
“但你知道我买了几片吗,”纪曈一错不错看着他,“两片。”
“顾临,我买了两片,”纪曈重复着说完,又一字一字道,“因为想到了你。”
芯片怎么可能用在人身上,即便有,也限于医疗健康。
那芯片打在顾临临背上他都舍不得,怕出现排异反应。
可他就是订了两片。
就是不住地想,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存在唯一识别码,牢牢长在骨头里,又跗在肌肤上,别人一看,就知道归属。
就好像这张芯片一样,仪器轻轻一扫,就会弹出他的联系方式,地址,走丢的顾临临就能回家。
“就那天,我找不到顾临临那天。”
“我特别怨你。”
“比知道你签了放弃保送承诺书出国那天还怨。”
“我甚至觉得是因为起了这个名字,顾临临才爱乱跑,才会丢。”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真有那么一种芯片,如果安全,我一定买一片,注射到你身体里。”
“还要带实时定位,带自动警报,你离开我超过多少距离就响,让你关也关不掉。”
如果不是顾临那句“我不正常”,那两片芯片会永远安稳放在纪曈房间书桌最下格的抽屉里,或是在未来极为寻常的某一天,被扔进某个箱底的角落。
像扔掉一个并不光彩的印记。
“顾临,我是不是很奇怪?”纪曈最后说出这句话,声音在抖,手指也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