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页

顾临刻意晾了他片刻,直到那人呼吸都急起来,才缓声问:“为什么可以管你。”

纪曈急促又剧烈地呼吸着,他脑子很乱,今晚的顾临让他觉得陌生,无所适从,但……

“没为什么。”

“因为你是顾临。”

顾临呼出一口浊气,像是经过一场漫长的博弈,他转过身,抬起手,很轻地按了按纪曈的后颈。

“我可以管你,是么。”

像潮湿的低语。

纪曈根本来不及咀嚼和消化顾临话中的情绪,只顾着抓住那一点点松动的迹象:“是。”

“你自己说的,”顾临身上的侵略感几乎快要压不住了,“记住了。”

纪曈:“嗯。”

“躺好。”

纪曈什么都没问,老实躺下。

顾临看着他:“不敢告诉我的事,以后都不要做。”

纪曈:“嗯。”

顾临:“疼就说疼,难受就说难受。”

纪曈:“嗯。”

顾临:“可以喊,可以吵,不可以瞒。”

纪曈:“嗯嗯。”

顾临不再说话。

气氛逐渐平和。

纪曈枕在枕头上,良久,试探性地摸过去,把顾临的掌心抬起来,重新按在自己的腹部。

“还有点疼,”他小声说,“还按么?”

纪曈话音落下,顾临的手掌重新按动。

纪曈长舒一口气,还有些发绷的四肢彻底软下来。

等他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顾临才抬起手。

屋内只开了一盏灯,光线不重,但仍然能看清床上那人的模样。

顾临视线定在他眉眼间,过了很久,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