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生气可以,发脾气可以。”
“别折腾自己。”
“有药不吃,忍着疼,瞒着。”
“你想做什么。”
顾临每说一个字,纪曈身体就下意识绷紧一分。
“没想做什么,我就是…怕你生气。”纪曈抿了抿嘴。
“现在我就不生气了,是么。”
显而易见,更生气了。
是乖卖得还不够了,纪曈浅浅吐出一口气,打算继续卖,可顾临却忽然收回按摩的手。
纪曈一怔。
只一眼,顾临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卖乖讨饶,躲过去,像以往很多次那样。
不让他吃点教训,有一有二还会有三。
今天或许只是忍着疼,瞒着他买药,以后呢。
顾临不敢保证,也不想去姑息。
他禁不住输。
他得让他觉得疼。
纪曈不知道顾临为什么突然不按了,正要问,顾临忽然开口。
“葛光他们有句话也许是对的。”
纪曈茫然看向他。
葛光他们?
纪曈:“什么?”
顾临侧过身,坐在床侧,声音极其平静。
“我管得太多了。”
顾临没什么表情,说这话的时候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可纪曈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凿在了身上,四肢末端都被凿得一震。
他怔忪许久。
“不是,”纪曈甚至都忘了胃还在翻涌,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急切地开口,“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
“你可以管我,一直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