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像被拖进垃圾桶,一键清空,全部神经都集中在了手背那处。
…顾临身上薄荷气太重,吸晕了,纪曈抬起手,抵着顾临肩头,把人推远。
“吃完夜宵再说。”
他顿了下。
“…把衣服穿上。”
说完,纪曈转身离开。
脚步越来越快。
顾临看着他慌乱的轨迹,又垂眼,看向被那人触碰过的肩颈肌肤,他抬起手,很轻地按了一下,像在交换彼此体温。
顾临转身,套上睡衣,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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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曈闷头走到冰箱边,打开,从里头拿了瓶冰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又觉得不够,直接拿瓶壁贴在脸上,在冰箱前站了十几秒,那种“晕胀”感才消失。
纪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是,他慌什么?
该慌的不是顾临吗?
纪曈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过来,冰箱刚好开着,索性开始检查这几天顾临都吃了什么。
翻了一阵。
好像就少了点新鲜馄饨。
其他要开火的就算了,这蒲烧鳗鱼和凉拌牛肉怎么都还没吃掉?
纪曈对完账,绷着脸走出来,把粥和菜摆在桌上,摆到一半,顾临走过来,接手。
接下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交给了顾临。
拿碗筷,拿小碗,盛粥,拿杯子,热牛奶,倒牛奶,纪曈只负责皇帝一样坐在位置上。
折腾了十来分钟,顾临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
等顾临喝完一碗粥,纪曈才在餐桌下踩了他一脚,开始升堂:“这两天吃了什么。”
顾临很有耐心地报了一日三餐。
纪曈第二次听到“燕麦”的时候,没忍住,改踩为踢。
顾临小腿被轻轻一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