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到下颌流过一片晶莹水渍,是酒,也是别的什么。
陆淮烬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大脑像炸开金花般闪过一片又一片白茫,眼珠不自觉地向上翻,瞳孔剧烈地震颤、收缩,忽而涣散,忽而惊颤。
太……过了。
近乎令人生出恐惧。
与之而来的,却是兴奋到极致的颤栗。
原来……入戏时候的温隐鹤都是这样的吗?
那他回去后能不能……
“专心。”
一句难得的祈使句,语调温柔沙哑,极轻地刮过耳膜,却无端令人毛骨悚然,本能地向他臣服。
是他陆淮烬甘愿献祭,甘愿剖开自己的一切,奉给温隐鹤享用。
陆淮烬连带着身体也颤抖起来,再也无法思考其他更多。
酒水已经吞咽完,更多的水渍却仍不受控制地溢淌出来,不用多言,是什么已十分了然。
别说戏里看似浪荡实则纯情的寂灭魔尊,戏外浪荡本浪的陆淮烬,都已经快不行了。
温隐鹤在一个濒临极限的时刻,自制力极强地缓缓撤开,眸光克制而深黑地朝下望去。
陆淮烬被迫仰着头、张着嘴,舌头仍然一小截露出外面,忘了收回,也像是收不回了。
一头墨色长发凌乱地铺在床上,发丝被汗水和酒液一起濡湿,黏在脸上,面庞殷红得像血,又涨又麻,纤长的睫毛快速轻颤着,双眸已然失焦。
一副被吻得乱七八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