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隐鹤觉得自己不像躺在爱人的怀里,倒像是躺在一艘颤巍巍的小船上。
他真怕陆淮烬散架了。
此刻的他,多么想要握住陆淮烬的手,亲吻他的手背,给予他温暖,安抚他颤抖的身体。
但是他因失血过多而四肢无力,又因惊恐发作而肢体木僵,连抬起一根手指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半分艰难。
他并没有完全晕过去,他还保有意识,只是有些头晕,看不清东西,也发不出声音。
他透过一片猩红的血,窥见陆淮烬苍白的面庞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润泽的柔光,水一样的透明和柔美,像月华。
这副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
温隐鹤竭力伸出一根手指,慢慢蹭到了陆淮烬的手边,却在距离陆淮烬的指尖只剩短短一公分的时候,怎么也碰不到了。
他的内心陡然升起一股莫大的悲伤和恐惧。
然而下一秒,陆淮烬像是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用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根根抻开他僵直的五指。
强硬地插入,与他十指紧扣。
……
温隐鹤头上开了好几道口子,为了缝针,头发被剃光了。
再出来时,温隐鹤的整个脑袋都被白色的纱网罩住了,看起来十分滑稽。
但陆淮烬仍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他见过的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温隐鹤需要留院观察,陆淮烬在温隐鹤的床位旁边又架了一张床,与温隐鹤紧贴在一起。
即使是睡觉的时候,陆淮烬也仍紧握着温隐鹤的手,一分一秒都不愿意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