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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隐鹤刚才打麻药的时候睡过了,现在就有些睡不着。

他回忆着自己从接到电话后的一系列行动。

倘若他能在第一时间联系陆淮烬的助理,倘若他能够上网查到酒店的电话,并打电话确认,后续的一切是不是就都不会发生了?

他不会擅自跑到陆淮烬工作的场所,给陆淮烬添麻烦。

陆淮烬也不会为了他动手打人,得罪了重要的商务老板。

原来自始至终,他对陆淮烬的了解和帮助都如此微弱和渺小,一旦失去陆淮烬,他跟这个世界的联系就彻底切断了,几乎等同于一个隐形人,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他就是如此无用的一个存在。

他怯懦、软弱、毫无建树和担当,抬不起头颅,也挺不直脊背,是人便能随意踩上一脚,没有丝毫尊严。

他不敢将酒瓶砸在别人的头上,没有能力承受随意发泄带来的后果,亦不想继续给陆淮烬增添更多的麻烦。

于是只能将酒瓶对准了自己的头顶。

他想,或许在江边的那场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怪他不够果决。

他在决心赴死的那一刻,就应该在到达江边后立刻跳下去。

这样,淮烬就会开着车,如每一个加班结束后回家的深夜一般稀松平常。

他或许会听到江里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或许会感到一丝疑惑,但在下一秒,就会被更远处华丽而耀眼的夜景吸引,从而与水中正在与世界悄悄告别的他擦身而过。

夜景是那般美丽,江水盛着满天的星斗,倒影着璀璨的夜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