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隐鹤整个人俨然陷入了某种失控的漩涡里。
他的世界在斗转星移,天花板和地面在他眼前疯狂旋转,整个天地都变成了斑驳的碎片。
血液汹涌着冲上头顶,血管在太阳穴下疯狂地搏动,沉重的心跳像鼓槌,一下一下猛然撞击着温隐鹤的耳蜗,耳边尖锐的鸣响撕裂着他摇摇欲坠的清明。
他想,他一定是爱陆淮烬的。
他爱惨了陆淮烬。
他正在用他的唇、他的身体、他的心脏他的血脉他的皮肤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骼,乃至灵魂在爱他。
没有人能比他更爱他。
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去爱他。
原来爱到极致连心都会疼痛,他的心口被凿开了一个缝,爱就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滚烫地灌满他的四肢百骸,自内而外地煅烧着他的躯体。
他甚至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爆体而亡。
只因为这过于澎湃、过于令人恐惧的爱。
他好爱他,他还想再更多地触碰他,他要将他放进嘴里,他要将他嵌进血肉里,他要将他的灵魂都与自己融为一体。
他想……
他还想……
耳畔似乎传来了模糊的呼唤声,有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