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原来刚才接吻时尝到的咸湿味道,不是汗水,是眼泪。
“怎么哭了?”陆淮烬心疼地亲吻温隐鹤濡湿的睫毛,抚摸他冰冷潮湿的脸,嗓音温柔得几乎快要融化,“宝贝,怎么了?做噩梦了?”
此时的陆淮烬已经察觉到,白天他对温隐鹤的情绪判断有误了。
自己大仇得报的当天,难道不应该做美梦吗?又怎么会做噩梦呢?
等到他第二天白天去查卧室当晚的监控,看到男人在半夜忽然爬起来,跟个鬼一样孤零零地立在他的床头,一边默默流泪,一边盯着他看时,那种心情更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不过此时此刻,尚且心中存疑的陆淮烬,也只是轻柔地执起温隐鹤的双手,放到唇边安抚而温情地亲吻,试图减少温隐鹤心中的不安和恐惧。
然而,一抹淡淡的铁锈味却猝不及防地充盈了他的鼻腔。
陆淮烬微顿,立刻翻开温隐鹤的掌心,却看到他的两只手掌已然被掐得满是血印,甚至已经凝固了一段时间。
也不知在他睡着的时候,温隐鹤悄悄伤害了自己多久。
他的面孔当即沉冷下来,蹙起的眉骨没有半分责怪和恼怒,只凝着一层浓浓的心疼和难过。
温隐鹤睫毛微颤,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了陆淮烬皱起的眉头。
他竟是觉得,自己过去痛苦了一整年,却都比不上男人此刻眉宇间的伤心令他心痛。
忽的,陆淮烬一把攥住了温隐鹤的手,将他拉上床后狠狠压在身下,然后再次用力吻住了温隐鹤的唇。
这一次的接吻再不复刚才的温柔和温馨,而是充满了雄性的掠夺感和侵略感。
紧扣着温隐鹤脑袋的手掌强势而霸道,另一只手则将温隐鹤的肩膀死死按进床铺里,随即伴随着接吻的节奏,不断抚摸温隐鹤修长漂亮的脖颈。
温隐鹤白皙的脖颈倏忽间赤红一片,几乎像是被男人用手硬生生地揉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