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隐鹤茫然地低头看了看手里依然紧紧攥着的装满骨头的塑料袋,又看了看舅舅和舅妈因狂笑而扭曲的面庞,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猛地趴在地上疯狂地呕吐起来。
看吧,他连他的小狗都保护不了。
他果然不配拥有自己的家。
这是他一生的阴影,也是他一生的渴求。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内心的欲望不仅没有半分消退,反而逐年递增,如今已对“家”这个词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
所以,无论是谁都好。
是一个人,还是一条狗,谁都无所谓。
只要愿意收留他,愿意跟他成为一家人,无论需要他以什么样的形式留下,他都愿意。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愿望能够在自己临死之前被一个陌生男人实现。
他承认,他被男人那声“跟我回家”深深地蛊惑了。
于是他做出了他这辈子最疯狂的决定。
他跟着陌生男人“回家”了。
就像狗狗给了他食物,他就要还狗狗一个新窝一样。
既然男人给了他一个家,那他便也要还给男人点什么。
只有等价交换才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事,也是对他来说最有安全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