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烬熟练地用毛巾帮男人擦干净嘴角,亲了亲他的脸,温声问:“怎么了?是不合口味吗?”
温隐鹤理所当然不会有任何回应。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要锲而不舍地询问他的口味,就好像他能正常回答一样,实际上,他早已失去了味觉,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
吃完早餐,陆淮烬又端来一杯温水,小心地掰开温隐鹤的唇,把药片和水喂进去,然后托着他的下颌,确认男人喉咙处微弱的吞咽动作。
有时候药片会粘在舌根,令温隐鹤本能地皱眉干呕,陆淮烬便手忙脚乱地帮他擦拭。
温隐鹤幽黑木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英俊而矜贵的男人毫不嫌弃地清理着他的污秽,见他望过来,也不过勾唇一笑,凑上来温柔地亲吻他翕动的睫毛。
看不懂,也不理解。
白天是很容易熬过去的,只要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呼吸就好。
最难熬的是夜晚。
他和那个男人是睡在一起的,他知道男人睡眠很浅,他的呼吸很不安稳,男人不可能睡着。
胸口仿佛被无形的巨石死死压住,连最简单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而短促,需要刻意用力才能勉强将一点稀薄的空气吸入肺里。
嘴里泛着恶心,焦虑和恐惧在胃里翻搅,寒意如影随形地从骨头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即使裹着被子,温隐鹤也依然四肢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