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祝愿他一定要得到自由。

都是沈叙白的错,都怪他那天要推开那扇窗,都怪他那天穿白色,都怪那天的阳光太好,都怪那天他露出浅淡的笑容。

他要快速成长,他要掌控顾家。

他要找到沈叙白,打断他的腿,折断他的翅膀,囚禁他,毁了他,再找一座小岛,不让任何人找到,死后就放在一起火化,骨灰拌在一起,用一个小罐子装好,再埋在他外婆家那棵大树底下。来年成为枝干,成为树叶,成为果子,彻彻底底不分开。

那个庸医,多少有点效果。

他用了四年时间,终于走到了沈叙白面前。

人群中那么多人,他就是一眼看见了他的哥哥。

他心潮澎湃,他终于像个正常人了。

他露出最温暖、最得体的笑容,去见他。

等待他露出惊讶,久别重逢的欣喜表情。

可是没有。

沈叙白的神色冷淡,态度拒人千里之外。

没关系

可能是样貌变化太大,他的哥哥没认出来。

没关系,没关系的

15岁的沈叙白认真记下他的名字,顾客的“顾”,临时的“临”,渊源的“渊”。

22岁的沈叙白面对他的自我介绍一脸不解,似乎他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做着莫名其妙的事。

其实不是庸医,不然他当时怎么能笑着放他离开呢。

还好放他离开了,不然他今日怎么能拥抱这个温热的,鲜活的沈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