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静静打量了他一会儿,“按你的说法,你既然这么喜欢我,为什么不早点来跟我认识,反而以这种极端的方式、”

他停顿了一下,咬着牙继续说,“你明知道我有多害怕,七年不是七天,每一天我都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我一直活在恐惧里,我有时候甚至觉得那是我的幻觉,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临渊,没你这么爱人的。”

他像是很失望,语气都透着疲倦。

“对不起,对不起”

顾临渊将人抱紧,神色惶恐无助,急切解释,“我没办法,我当时没有办法,我做不到出现在你面前”

他在那栋小洋楼里被顾成卓囚禁了三年,16岁才被认回顾家,他知道顾老爷子是他的希望,所以全力配合医生的治疗,尽量表现的跟正常人一样。

但没有办法,刚开始是没法去学校上课,人太多了,学校太大,声音太吵,他被关了太久,已经不适应群居生活,精神上想融入进去,但身体却往阴暗的角落躲藏。

暴戾、孤僻、怀疑,冷血、欺骗、无视道德准则、没有同理心,这些毛病开始一一显露。

那个一直打不通的电话号码,那个快要包浆的木头鸟,成为他精神上的唯一支柱。

也是他痛苦的根源。

他恨沈叙白,恨他失约,恨他给他希望又给他绝望。

更恨他的无能为力。

持续性的发病让他痛苦不堪,病情的反复让顾老爷子的耐心快要消磨殆尽。

治疗是痛苦的,且没有成效的,于是他将这些阴暗心理合理化。

凭什么出现了又要离开。

凭什么要找他说话。

凭什么要给他奶糖。

凭什么要给他雕刻小鸟。

凭什么给他一个打不通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