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宋钰孚身体骤然绷紧,又渐渐放松下来。

他这回看得很分明,封聿棠的身上都是用刀刻下的他名字,深浅不一的血痕、新旧交替的增生疤,从上到下,疯狂地遍满了他的全身。

有的工整,有的歪扭,像是对照着他的情绪。

在窥视着他的时候,看到他和别人说话、冲着别人笑就不爽地用力在身上划下几道,他不让他吻、打他巴掌就再划下几道……

地上的那具微笑的封聿棠尸体,或者说人偶脸正对着他,眼睛依旧睁着,像是死不瞑目般地盯着妻子在给新的丈夫……。

封聿棠的手掌挡住了宋钰孚的视线,摩挲着他的脖颈,贪心地吻舔着他的指尖,“看我……妻子,现在……我才是你的狗……丈夫。”

他将身上的丧服扔盖在了地上尸体的脸上,心里骂了句,没用的东西。

宋钰孚上望着封聿棠,不断往前靠近,脸肉的皮肤吻擦着那些突鼓起的淡粉色增生疤。

封聿棠的眼睫颤着,眉不明缘由地轻蹙了起来,隐隐发颤的身体直接抱压住了他妻子的脑袋,“我的妻子……你的丈夫……好像又要……死了……”

他的声音哑涩,眸色发深地再度嫉妒起即将要出现的下一个他。

很快,又有一只发白的手抓住了他。

与恶鬼相处的夜晚,像是陷入了无休无止的循环。

每当一个丈夫死掉后,就会又有一个新丈夫从墓里爬出来,接替死去的他,爱他的妻子,……他的妻子。

“……”宋钰孚唇瓣翕动,温湿的脑中逐渐出现些杂乱的记忆。

看见他穿着红色的喜服,站在一堆死人宾客中。

封聿棠就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显然已经死了几天,所以没有支力的尸体总会从椅子上滑落。

在他的旁边,死人管家手里抓捧着一只红眼的公鸡,公鸡的身上缠着红花,和他的丈夫一样,颈上还挂着生辰八字和名姓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