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红蓝两色的瑙石做的宝石配饰,一串串丁零当啷的,全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大概因为衣服是女式的,所以他的小半截腰腹是露着的,上面系了几圈细长的红绳……绳子上是金锁,还有各种福禄寿的金葫芦挂件。

沉甸甸的,坠得他整个腰肢都朝前压塌了下来。

手腕上戴得是刻有平安顺遂、长命百岁、无病无痛这种字眼的金玉字牌,一眼扫过去,得有十几个。

看起来就像他是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或是什么悲惨的倒霉蛋,所以准备这些东西的人,把能想到的所有祝福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脚踝上也有,金如意样式的踝镯上串着满满当当的金铃铛。

别说是动一下了,似乎风稍微大点,这么一吹,这些铃铛都会发出晃动相撞的清脆声音。

宋钰孚敛了敛眸,他身上的这些东西,算下来,几百万应该是有了。

“新娘子可真好看啊。”喉咙断裂喑哑的声音,悄无声息地在宋钰孚的耳边突然响起。

一个穿着一身素黑色布褂的老嬷,就这样冷不丁地从上弯折着身体,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的面僵灰白,嘴唇青紫,很明显是个死人,连说话都是一股浓烈的纸钱焚烧和生蜡气味。

“新娘子可真好看啊。”老嬷咧着嘴又重复说了一遍,乌黑黏腻的血随着她一动一动的僵硬嘴巴流了出来。

新娘、结婚、民国、还有……封聿棠。

宋钰孚想到了『鬼郎娶亲』。

按照那些官方人员先前说的话,封聿棠取代了鬼郎,那未出现的新郎应该就是封聿棠。

这间屋子……好像是个放棺的灵堂,改成了婚房。

他面前的桌子是个供桌,上面摆着两个牌位,他和他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