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斑驳的墙上,挂着的那条褪色横幅变成血红色,上面的字写的是:“欢迎来到王家村。”
不再是“最美王家村”。
连同屋内原本就有的东西,也都现了形。
难怪……屋子里会这么挤。
屋顶那个老是卡顿的吊扇上,挂着具无头的半尸,被经过的扇叶死板地反复转砍着,空中都是被砍下的细碎肉沫。
肉雨下,是那四十三个空着的木凳,现在正一个不落,全都坐着人。
甚至是从他们进来时就一直在这里坐着。
一样是八九十岁的老人。
但和那些进入屋子的老人,像是分裂的两种。
他们像塑料模特假人一样一动不动,僵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空荡荡的某处,身上的蓝色布衫上不知染了什么棕褐色的污渍,这一块那一块的。
哦,是血。
被血渗透的下半身诡异地扭转向后面,仿佛与上半身的身体割离开来,脚下是一摊一摊的血。
但喉咙里却截然相反地发出了尖锐又古怪的笑声,“嗬咿,嗬咿……”
混在笑声中的,是新闻里那些沉闷的坠地声,和粘糊不清的捣肉声。
“砰!砰!砰!”接连不断,整整响了十七下。
明明是死气沉沉,毫无动作的一群尸体,却有种他们在被春晚小品笑得前仰后合的诡异感。
可声音里的电视内容分明是坠楼死人的新闻。
宋钰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心底涌上一阵非他所想的恶寒,令人不适的阴恶气顿时遍布全身,他的四肢躯干如同被鬼压扼住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