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鬼!鬼进来了!!”喊叫声再次响起,但很快又变得困惑,“怎……怎么又……又没了?”

宋钰孚听着那人的实时汇报,心好笑道,啊,原来他是那个开关啊。

因为眸子并未合上,所以这些老人只是在他们那边线路不稳地闪了一下。

眼下,穿着蓝布衫的老人们如同一帧跳动的画面般突然遍布各处,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座椅,甚至是木桌。

就像是湿雨天的蘑菇一样,从屋子各处长了出来。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东西是围着人长的。

几乎每个人的身周都长着几个死老人,也包括他。

整个景象怪异又渗人,让人不禁背后发凉,除了个站在桌上的老人。

以他的高度实在不适合站在桌上,僵硬的身体因为受到了头顶天花板的阻挡,脖子被迫向一侧挤压成九十度,弯曲地贴在天花板上面。

看起来像是落枕了,又像是在疑惑,脑袋里都是问号。

让人觉得有种莫名的滑稽。

宋钰孚低下眸,压唇忍住心中莫名升起的一丝想笑念头,却见视线中的那些老人头或老人脚跟突然齐齐转向他。

真是……太不合时宜的笑点了。

屋内各处长出的死老人头,全都怨毒地死死盯着他。

一时间屋内所有活人全无,连同他们发出的声响也消失,只剩下那“唦唦”和模糊混沌的电视声。

仿佛宋钰孚被单独分隔在了一个空间内。

先前不真切的东西,一下清晰起来。

这里和刚才是同一间屋子,只是墙面、桌椅、地上,全都有血。

有新有旧,像是死过很多,或是很多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