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秦放将酒杯重重搁在大理石台面上，“明天他们的代表代表几点到？”

“上午十点，酒店会议室。”迈尔斯掏出平板调出资料，“ceo林世诚亲自带队，带了四位技术专家。他们很看重这次拓展伦敦市场的机会。”

秦放开口说“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迈尔斯了然地点头。

将最后一口威士忌一饮而尽，他感觉伤口处的灼痛渐渐变成麻木的钝感。他想起医生缝合时颤抖的手指，这些活在阳光下的普通人，永远无法理解阴影中的生存法则。

----

夜里，秦放仰面躺在床上，镇痛药的效力早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清晰的钝痛，像一把钝刀在骨头上缓慢地磨。

他盯着天花板，思绪不受控制地滑向乔然。

如果是乔然在这儿，会不会问他“疼不疼？”

秦放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他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

秦放点开相册，指尖缓慢地划过那些仅有的照片。又点开聊天界面，寥寥无几的对话停留在三天前。

秦放盯着那个“哦”字看了很久，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还是没有敲下任何一个字。

现在太晚了，乔然应该已经睡了。

可如果他现在打过去呢？

乔然大概会被吵醒，没准又要发脾气…骂他是不是有病，大半夜打什么电话。

……算了。

他关掉手机，屏幕熄灭的瞬间，房间重新陷入黑暗。疼痛依旧清晰，但胸腔里那股躁动的情绪却更让人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