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绣的?”他拿着衬衫往晏逐水面前晃,“丑死了。”
晏逐水抢过衬衫,往怀里抱,脸都红透了,拿手机打字:“我妈绣的!不是我!”
“哦?”洛林远挑眉,故意逗他,“那这个‘水’字怎么歪得像蚯蚓?你妈手艺明明那么好。”
晏逐水急了,拿过手机飞快地敲:“是我非要让我妈绣的!我说要跟你一样,名字里带水!”敲完又觉得不对,连忙删掉,重新打:“我随便绣的!你别瞎想!”
洛林远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样。”他拿过衬衫,往自己身上比了比,“挺好看的,留着。”
晏逐水愣住,眼里有点湿,拿手机打字:“太小了,你穿不上。”
“我留着看不行?”洛林远别开脸,耳尖有点红,“看你小时候多笨,绣个名字都绣不好。”
晚饭是槐花粥,熬得稠,上面飘着层槐花,香得人直咽口水。
晏母往洛林远碗里舀了勺蜜:“慢点喝,别烫着。”她看了眼窗外,忽然笑了,“今晚有星星,你们去村头老槐树下走走?那儿能看见银河,逐水小时候总蹲在那儿看,说要找最亮的星,像你弹的琴键。”
洛林远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往晏逐水碗里夹了块槐花饼——是他没吃完的,晏逐水总爱捡他剩下的吃。
“去吧。”晏母推了推晏逐水,“我这儿不用你们管,碗我来洗。”
村头的老槐树真粗,要两个人才抱得过来。月光落在树上,筛下片碎银,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琴键。洛林远靠在树干上,看着晏逐水蹲在地上捡槐叶——他总爱捡叶子,夹在书里,说“留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