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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逐水没说话,转身去鞋柜翻出双白色板鞋——是他自己的,洗得发白,鞋边有点开胶。他把鞋放在洛林远脚边,用手指比了比码数,又指了指自己的脚:“一样大。”

洛林远看着那双鞋,忽然笑了:“你倒会省事。就穿这个,省得你又说我‘摆架子’。”

晏逐水的耳尖红了,低头继续擦鞋。阳光从玄关窗漏进来,落在洛林远捏着毛衣的手上——纱布拆了,只在手腕留道浅疤,像道没干透的墨痕。

去音乐节的路上,洛林远靠在车窗上假睡。

晏逐水坐在旁边翻复健记录,指尖在“左手小指可独立按弦”那行划了划,又往洛林远那边挪了挪——怕他头磕到玻璃。洛林远忽然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别碰。痒。”

“没碰。”晏逐水缩回手,打字:“快到了。drwhite说在后台休息室等。”

洛林远没接话,只是掀开窗帘角往外看——高速路旁的银杏叶黄了大半,风一吹像撒了把碎金。他忽然想起去年秋天,晏逐水蹲在楼下捡叶子,蹲得膝盖都红了,回来时兜里塞了满满一把,叶尖还沾着露水。

“晏逐水。”洛林远忽然开口,“等完事了,去趟银杏大道。”

晏逐水愣了愣,随即点头,眼里亮得像落了光:“好。”

“别高兴太早。”洛林远别开脸,耳尖有点热,“我是想去买那家的糖炒栗子。你上次买的,太甜了。”

音乐节后台比想象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