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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逐水接住手机,打字:“她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洛林远往琴背上靠,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片浅影,“她是为了她那套‘钢琴王子回归’的戏码。以前就这样,什么都得按她的意思来,连我弹《星子》加个装饰音都要管。”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现在倒好,连我看医生都要她安排。”

晏逐水没接话,只是拿过谱架上的《逐水》谱子,翻到夹着银杏叶的那页——是上周在银杏大道捡的,被洛林远夹在里面当书签。他用铅笔在“左手和弦”旁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标了行小字:“试试用指腹按,轻些。”

洛林远瞥了眼那行字,喉结动了动。晨光把晏逐水的侧脸照得透亮,他睫毛很长,垂着时像两把小扇子,落在谱子上,把“轻些”两个字遮了一半。

“你也觉得我该去?”洛林远忽然问,声音软了点。

晏逐水抬起头,眼里没什么复杂的情绪,只是干净的认真。他拿起手机打字:“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但别因为她不去。”顿了顿,又补了句,“也别因为我不去。”

琴房里静了静,只有窗外的槐花香漫进来,软得像棉花。洛林远捏着复健球转了转,忽然笑了:“你倒会撇清。合着左右都是我的事?”

晏逐水没否认,只是把谱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点了点那个画着箭头的和弦。洛林远深吸一口气,试着按他标的指法抬手——指腹落在琴键上,果然比指尖稳,虽然还是有点抖,却没再滑。

“算你厉害。”洛林远哼了声,却没收回手,就着这个姿势又按了个和弦,“先说好,去不去还不一定。我得看看……”

“看看什么?”晏逐水打字快了些,眼里亮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