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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签掉在地上,碘伏洒了半瓶,在乐谱上洇出片棕黄的渍。晏逐水看着他手腕上裂开的伤口——之前缝的针大概是崩开了,纱布松松垮垮挂着,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响。

“你走啊。”洛林远又踹了他一脚,没用力,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抖得厉害,“你不是要救你妈吗?你不是拿了我的钱吗?你走啊!别回来恶心我!”

晏逐水被踹得往后仰,手肘磕到破碎的玻璃杯,疼得皱眉。他没管,爬过去重新抓住洛林远的手腕——这次抓得很紧,指尖抵着他的脉搏,能感觉到他跳得又快又乱。

“放手!”洛林远挣扎着,另一只手往他脸上挥,却被晏逐水用掌心接住。他的指尖冰凉,指甲缝里还嵌着血,刮在晏逐水手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晏逐水忽然伸手,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洛林远僵了一瞬,随即像被点燃的炮仗,疯狂地挣扎:“晏逐水你疯了!放开我!你凭什么抱我?你凭什么走了又回来?你拿了我的钱就该滚蛋!你……”

话没说完,就被哽咽堵在了喉咙里。晏逐水的怀抱很紧,带着长途汽车的汽油味,混着点槐花香——是老家医院门口的槐花香,他居然把那味道带回来了。洛林远的挣扎慢慢弱了,头抵在晏逐水肩上,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眼泪砸在他帆布包的背带上,“啪嗒”一声,很响。

“你凭什么……”洛林远的声音闷在他肩窝,带着浓重的鼻音,“凭什么走啊……”

晏逐水拍着他的背,像哄只炸毛的猫。

拍了很久,直到洛林远的哭声小了些,他才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在暗光里亮着,刺得洛林远眯了眯眼。晏逐水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指尖还在抖——大概是刚才被踹到的手肘疼,也可能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