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逐水躺下时,床沿陷下去块。他能听见洛林远的呼吸声,有点重,像没睡稳。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上,窄得能伸手碰着。
他悄悄往洛林远那边挪了挪,指尖碰着他的衣角——是件旧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是他之前给洛林远补的。
“晏逐水。”洛林远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别再走了。”
晏逐水的指尖紧了紧,在被子里轻轻敲了敲——是“不走了”的意思。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爬上琴键,把血渍晕成浅粉。晏逐水闭着眼,听见洛林远的呼吸声匀了,像落了潮的海。他摸出兜里的创可贴,放在洛林远的床头柜上——卡通图案在月光里晃,傻得刚好。
第35章 崩溃的堤坝与第一次“对话”
琴房的月光是冷的,落在洛林远手背上的血珠上,像撒了把碎冰。
晏逐水蹲下来时,膝盖磕到了散落的乐谱,是《星子》的总谱,被踩得皱巴巴的,墨迹晕开,像哭过的痕迹。他刚要伸手碰洛林远的手腕,就被猛地踹开——洛林远蜷在钢琴腿旁,左手死死攥着琴键边缘,指缝里渗出血,混着琴键上的灰尘,黑红一片。
“滚。”洛林远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抬眼时,眼尾红得吓人,“谁让你回来的?”
晏逐水没动,从帆布包里摸出药箱——是他回老家前整理的,碘伏、纱布、无菌棉,一样没少。他拧开碘伏的瓶盖,棉签刚碰到洛林远的手腕,就被他用手背狠狠扫开:“我说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