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远是被开门声惊醒的。
晏逐水回来时快十二点了,身上带着洗洁精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味——指尖的创可贴被水泡开了,伤口又裂了。他没开灯,摸黑往卧室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去哪了?”洛林远打开床头灯,灯光落在晏逐水脸上——他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嘴唇咬得发白。
晏逐水吓了一跳,慌忙把手机往身后藏,摇着头想走。
“手机给我。”洛林远的声音沉了下来。
晏逐水没动,攥着手机的手更紧了。
洛林远坐起来,没再逼他,只是指了指他的手:“伤口又裂了。过来处理。”
晏逐水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在床沿。洛林远拿了医药箱,用棉签蘸着碘伏给他擦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今天便利店没预支到工资?”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晏逐水的肩膀抖了抖,没点头也没摇头。
“医院又来电话了?”
晏逐水咬着唇,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洛林远手背上,烫得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