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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林远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抓过来,看他指尖的伤口——血渍已经干了,沾着灰尘,看着触目惊心。“怎么弄的?”他皱着眉,从口袋里摸出创可贴,笨拙地给他贴上,“不会找创可贴?”

晏逐水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眶热了热,打字:“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不是你找的。”洛林远把创可贴按紧,声音软了些,“是我自己没藏好。”电梯门开了,他没动,忽然说,“你要是想走,现在走也来得及。外面那些人……不会为难你。”

晏逐水猛地抬头,用力摇头,手指在手机上敲得飞快:“我不走。我妈手术的事……我自己能解决。我不会给你添乱。”

晚上晏逐水去餐厅洗盘子,洗到一半被经理叫到后厨——手机响了,是医院的电话。他跑到后厨角落接起,护士的声音带着急:“晏先生,你母亲刚才又晕过去了!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你要是实在凑不齐钱……”

“我凑!我现在就凑!”晏逐水对着手机比划,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挂了电话,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跑遍了所有能借的地方,同学、同事、老家的亲戚,没人愿意借他这么大一笔钱。

“小晏?没事吧?”同事递过来纸巾,“要是家里有事就先回去吧,我帮你盯着。”

晏逐水摇摇头,擦了擦眼泪往洗碗池走——他得把今晚的工钱拿到,哪怕只有一百块,也是钱。刚拿起洗洁精,手机又震了,是条陌生短信,附了张照片——是洛林远在客厅弹钢琴的背影,配文:“你要是不想这些照片被发到网上,就打五千块到这个账户。”

是狗仔。

晏逐水的手猛地一抖,洗洁精瓶子掉在地上。他看着照片里的洛林远——穿着他早上熨的衬衫,背对着镜头,左手悬在琴键上,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落下。照片拍得很清楚,连琴键上的灰尘都看得见。

他攥着手机往外跑,连工作服都没换,直奔小区附近的at机。卡里只有三百二十七块,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眼泪砸在键盘上——五千块,他就算去卖血也凑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