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洛林远打断她,“我自己准备。”
何虞欣的笑容僵了僵:“林远,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这场演出多少媒体看着,只要你重新站在台上,那些说你‘陨落’的话自然就……”
“我去演出,不是为了打谁的脸。”洛林远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水,“我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该看的人。”他没说“该看的人”是谁,但目光扫过晏逐水时,软得像化了的糖。
何虞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晏逐水,又看了看洛林远脖子上那条歪歪扭扭的灰色围巾,忽然笑了,是那种松了口气的笑:“我懂了。”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个信封,“这是演出的流程表,你看看。要是需要乐队伴奏,随时找我。”
洛林远接过信封,没拆:“不用伴奏,我自己弹。”
“好。”何虞欣点头,没再纠缠,转身要上车时又停下,“林远,你妈妈……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肯定很高兴。”
洛林远的指尖紧了紧,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声。
车子开走后,晏逐水看见洛林远捏着流程表的指尖在抖,连忙打字:“别紧张。”
“谁紧张了。”洛林远嘴硬,却把流程表塞给他,“你帮我看看。”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我好久没上台了,有点……忘了怎么站。”
晏逐水看着他发红的耳尖,忽然伸手,轻轻抱了抱他——没敢用力,只是松松地环着,像怕碰碎什么。洛林远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就抱一下,不许笑。”
“不笑。”晏逐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打字的手悬在半空,却没拿手机——有些话,不用打出来,他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