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晏逐水用力点头。
木盒里还有本旧日记,是洛林远母亲的,最后一页停在他手伤那天:“今天听虞欣说,林远手伤了,弹不了琴了。这孩子,肯定又躲起来哭了。等我好点,就去看他,带他爱吃的桂花糕——告诉他,弹不了琴也没关系,咱林远干什么都好。”
“何虞欣……”洛林远捏着日记本,眉头皱了皱,“她当时总去医院看我妈,估计是跟我妈说了手伤的事。”
“她也是好意。”晏逐水打字。
“她那是自以为是。”洛林远撇撇嘴,却没再骂——大概是被母亲的日记软了心,“她总觉得‘钢琴王子’才是我该有的样子,忘了我先是林远,才是弹钢琴的。”他顿了顿,看向晏逐水,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你不一样。”
“我?”晏逐水愣了愣。
“你不管我能不能弹琴,都……”洛林远没说完,耳尖红了,把话咽了回去,转而拿起那叠《逐光》的乐谱,“试试?弹弹这开头。”
晏逐水坐下时,琴凳还留着洛林远的温度。他指尖落在琴键上,按响《逐光》的第一个和弦——是d大调,暖得像晒过太阳的被子,旋律简单却亮,像少年时的洛林远,没被伤过,没被磨过,眼里只有琴键和光。
“这里要跳音。”洛林远站在他身后,左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带着他按下琴键,“我妈写谱子总这样,看着简单,其实藏着小调皮。”他的指尖蹭过晏逐水的指缝,暖得像春阳,“她肯定喜欢你,你弹得比我当年顺。”
晏逐水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跟着他的节奏跳。阳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洛林远的纱布边缘蹭着他的手背,有点痒,却舍不得躲。
“对了。”洛林远忽然停手,“下周陈医生那边,我跟她说了,让她也给你看看谱子——你不是总在手机上记曲子吗?让她给你指点指点。”
晏逐水猛地抬头:“我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