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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逐水低头,看见自己的掌心被他划了个“水”字,浅得像怕被风吹走。他笑了笑,在洛林远的掌心回划了个“远”字,轻轻按了按——不会忘的,永远不会。

到家时,晏逐水在洛林远的外套口袋里发现了张便签,是王师傅写的:“小洛妈当年说,等林远带喜欢的人来,就把琴底下的木盒给他们。”便签背面画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旧钢琴的琴腿——那里果然有个暗格,像藏着个等了很久的秘密。

第25章 琴下的木盒与未完成的乐谱

旧琴房的晨光里,晏逐水蹲在琴腿边,指尖轻轻敲了敲王师傅便签上画的箭头位置。

木头凉得像浸了露水,他用软布擦去琴腿与地面的缝隙灰,果然摸到块松动的木板——边缘有道极细的缝,像特意留的。洛林远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那张便签,指节发白:“别硬撬,找把小刀来。”

晏逐水从工具箱里翻出把黄油刀,裹上软布,小心翼翼地插进缝里。“咔嗒”一声轻响,木板应声弹开,露出个巴掌大的木盒,盒盖雕着朵小小的茉莉,是洛林远母亲最爱的花。

“我妈藏的?”洛林远蹲下来,指尖悬在盒盖上,没敢碰——他睫毛颤得厉害,阳光落在他手背上,把纱布的纹路照得透亮,“她从没跟我说过……”

“打开看看?”晏逐水打字,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腕,递过块干净的软布,“擦一擦。”

洛林远用软布擦了擦盒盖的灰,慢慢掀开。木盒里铺着块蓝布,裹着两封信,一叠乐谱,还有个小小的银质哨子——哨子上挂着根红绳,绳结都磨松了。

“这哨子……”洛林远拿起哨子,指尖蹭过磨损的边缘,声音哑了,“我小时候总跟我妈躲猫猫,她就吹这哨子叫我回家。后来她住院,我把哨子偷去医院,塞她枕头底下,说‘吹哨子我就来’……”他没说完,喉结滚了滚,把哨子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声——音很轻,却亮,像穿过了十几年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