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逐水愣了愣,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他没发怒。他连忙拿出手机,指尖抖着打字:“没、没多久……您不在的时候……”

“我不在的时候就偷练?”洛林远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却没真的责备,“刚才弹的是《枯叶》?”

晏逐水用力点头,又连忙摇头,像是怕他不高兴,打字:“我随便弹的……没碰钢琴。”

“我看见了。”洛林远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钢琴上,琴盖关得好好的,上面的灰尘被擦得干干净净,“没碰就好。”他顿了顿,忽然走到钢琴前,抬手敲了敲琴盖,“这琴贵,碰坏了你赔不起。”

晏逐水的脸更红了,打字:“我不会碰的。”

“最好如此。”洛林远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却停了停,没回头,“下次练……别站在琴前。挡光。”

晏逐水猛地抬头——他没让他停下。

洛林远已经走出了琴房,脚步声渐远。晏逐水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指尖,阳光落在上面,暖融融的。他忽然笑了,抬手在空中轻轻按了个“do”,像在回应刚才没弹完的旋律。

那天下午,洛林远在客厅看复健手册,晏逐水端着排骨汤出来时,脚步都轻快了些。他把汤放在洛林远面前,刚要转身,却被拉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