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消息,他抬头看了眼琴房的门,然后转身往客厅走,脚步比刚才慢了些,口袋里的钥匙串轻轻晃着,发出细碎的响。

琴房里的琴音还在继续,虽然简单,却执拗,像在说:我可以。

而门外的人也在心里悄悄说:或许……你真的可以。

这场心防松动的邀约,以一句带刺的话开始,却以一串倔强的琴音延续。冰层下的暗涌,才刚刚开始流动。

第17章 虚拟的演奏与真实的温度

洛林远发现晏逐水“偷练”的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他从医院复诊回来,司机把车停在楼下时,他瞥见窗台上晒着的床单——是晏逐水早上洗的,米白色的布料被阳光晒得膨松,边角在风里轻轻晃。他忽然没让司机送上去,自己拎着复诊袋,慢悠悠地爬上楼梯。

钥匙插进锁孔时,没听见往常的动静。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传来“咕嘟”声——大概是在炖他爱喝的玉米排骨汤。洛林远放轻脚步,刚要喊人,却听见琴房方向传来极轻的“沙沙”声。

不是琴音,更像布料摩擦的声响。

他皱了皱眉,放轻脚步走过去。琴房的门没关严,留着条缝,他透过缝隙往里看时,指尖忽然顿住——

晏逐水背对着门,站在钢琴前。他没碰琴键,只是站在那儿,双手悬在半空,指尖飞快地跳动着。阳光从南窗落进来,落在他手上,指节分明的手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弧,手腕随着无形的节奏轻晃,连肩膀都跟着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