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远愣了愣,下意识想拒绝,却瞥见晏逐水——他站在旁边,眼里带着点期待,像希望他去。
“我去。”洛林远忽然说,“但我要带他去。”他指了指晏逐水。
“当然当然。”周明诚连忙点头,“人多热闹,小晏也一起来。”
送走周明诚,洛林远把录音笔往口袋里一塞,没说话,转身往琴房走。
“洛先生。”晏逐水追上去,打字,“您不想去校友聚会可以不去的。”
“谁说我不想去?”洛林远回头瞥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见某些人。”
晏逐水知道他说的是以前那些总跟他比输赢的同学。他拿出手机打字:“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说了去就去。”洛林远哼了声,“我倒要让他们看看,我洛林远就算弹不了《钟》,也比他们这些只会弹《致爱丽丝》的强。”
晏逐水看着他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知道,洛林远不是想去炫耀,只是想试着走出过去的笼子了。
晚上吃饭时,晏逐水做了洛林远爱吃的红烧肉,炖得软烂,连汤汁都稠得能挂住勺。洛林远吃得没说话,却把碗里的肉都挑着吃了,连汤都喝了小半。
“下周会诊……”晏逐水收拾碗筷时,忍不住打字问,“您紧张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洛林远靠在沙发上翻杂志,语气淡,“不过是看看手,又不是上刑场。”
晏逐水没再问,只是把他的保温杯洗干净,泡了杯温蜂蜜水放在他手边——他知道洛林远是嘴硬,心里肯定还是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