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客气了。”洛林远难得没嘴硬,声音放软了些,“他干活利索,是我该付的。”他把带来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医生说您恢复得不错?”
“挺好的挺好的。”晏母拉着洛林远的手,越看越喜欢,“逐水这孩子笨,不爱说话,您多担待。他要是不听话,您就揍他——”
“妈!”晏逐水连忙打字打断,脸都红了。
洛林远笑了:“他挺好的,不笨。”他看了眼晏逐水,眼神软了些,“学东西快,干活也细心。”
晏母笑得更欢了,拉着洛林远说了半天话,从晏逐水小时候弹电子琴说到他高中辍学打工,絮絮叨叨的,洛林远都听着,偶尔应一声,没不耐烦。
临走时,晏母拉着晏逐水的手,悄悄比划——让他好好跟洛先生干,别惹人家生气。晏逐水用力点头。
出了病房,洛林远把一张银行卡塞给晏逐水:“里面有十万,给阿姨请个护工。”
“太多了!”晏逐水连忙推回去,打字,“之前的钱还没还您……”
“先花着。”洛林远按住他的手,没让他推,“等你以后弹《枯叶》弹熟了,再还我——弹一遍抵一千,弹一百遍就还清了。”
晏逐水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开玩笑的意思,只有认真的温柔。他捏着银行卡,指尖都在颤,没再推,只是用力点头。
“傻样。”洛林远弹了下他的额头,“走了,去看你的手。”
去骨科诊室的路上,晏逐水看到走廊的长椅上放着本旧杂志,封面是五年前的洛林远——刚拿完肖邦奖,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奖杯,笑得亮极了,眼里的光比聚光灯还盛。
“别看了。”洛林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拉了拉他的手腕,“过去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