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逐水顺着他的指尖看——那段华彩确实密,音符挤得像扎堆的星子,可旁边有行铅笔小字:“像逐水时的浪,得松点”。字迹很新,是最近写的。
“您改了?”他打字问,指尖碰了碰那行小字。
洛林远的耳尖“腾”地红了,伸手把谱页往回卷了卷:“瞎改的。”他别开脸,往客厅走,“早饭想吃什么?别总弄粥,换个样。”
“吃葱油面?”晏逐水追上去打字,“我昨天买了新的挂面。”
“行。”洛林远的声音闷闷的,却没反对,“多放葱,少放盐。”
煮面时,晏逐水特意多煮了一小碗——洛林远最近复健累,总说下午容易饿。他把葱花炸得金黄,浇在面上时,油星“滋滋”响,香得连客厅的洛林远都探了探头。
“少油。”他嘴上挑剔,接过碗时却没犹豫,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才送进嘴里,“还行。”
“比外面面馆的?”晏逐水坐在对面,小口吃着,打字问。
洛林远嚼着面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含糊道:“差远了。”可筷子却没停,连汤都喝了小半。
晏逐水忍着笑,低头吃面时,余光瞥见洛林远的手机亮了——是条微信,备注是“何虞欣”。洛林远扫了眼就按灭了,指尖捏着手机转了半圈,没回。
“何小姐找您?”晏逐水忍不住打字问。
“嗯。”洛林远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问我要不要去听她新签的那个小孩的演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