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远出来时,看到小凳上的水杯,愣了愣。他拿起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喉间忽然有点发紧。他没回客厅,而是走到琴房门口,看着那盆向日葵——金灿灿的,正对着光,开得热闹。
“他刚才……是不是很高兴?”晏逐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打字问。
“谁?”洛林远装傻。
“洛先生。”晏逐水打字,“碰琴键的时候。”
洛林远没说话,喝了口蜂蜜水——甜的,正好压下喉咙的发紧。“一般。”他硬邦邦地说,“比捏石子没意思。”
晏逐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没拆穿,只是打字:“明天我教您认音符吧?您教我认谱,我教您……不,我陪您认音符。”
洛林远瞥了眼他的手机,嘴角没动,眼底却软了些:“你先把自己的谱认全了再说。”
张医生走后,洛林远没再提碰琴键的事,却把那本《基础乐理》从书房拿了出来,扔给晏逐水:“自己看,不懂的……别问我,我没空。”
晏逐水抱着书,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他坐在客厅的小茶几旁,一页页翻着——书里有洛林远的笔记,用红笔写的“这里错了”“应该这样”,还有偶尔画的小笑脸,是他以前看书时随手画的,幼稚得可爱。
翻到中间时,一张照片从书里掉了出来——不是洛林远的,是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坐在旧电子琴前,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是晏逐水自己。十五岁的样子,在老家县城的旧屋里,那架电子琴是邻居扔的,他修了半天才能用。
他怎么把这张照片夹书里了?晏逐水愣了愣,连忙把照片塞回去——是昨天整理书房时,从旧钱包里掉出来的,他随手夹进书里,忘了拿出来。
“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