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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进琴房时,晏逐水正蹲在钢琴旁,用软毛刷轻扫琴腿的缝隙。

昨天擦琴时没敢太用力,琴身的木纹里还嵌着点细尘。他蹲得久了,膝盖有点麻,却舍不得动——阳光落在琴键的琴罩上,像铺了层薄金,连带着空气里的木质香气都暖融融的,让人心安。

“蹲那儿做什么?当蘑菇?”

洛林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他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手里捏着个保温杯,杯壁上凝着水珠——是温好的蜂蜜水,晏逐水早上六点就温在厨房的。

晏逐水连忙站起身,拿出手机打字:“擦琴。昨天没擦干净。”

洛林远走近了些,瞥了眼琴腿——确实比昨天亮了,连木纹的纹路都清晰了些。“不用这么仔细,又不是要展览。”他嘴上吐槽,视线却落在琴罩边缘的褶皱上——晏逐水昨晚把琴罩铺平了,连边角都叠得整整齐齐,不像以前那样随意搭着。

“复健了吗?”晏逐水打字问,视线落在他没拿杯子的左手上。

“等你伺候。”洛林远把保温杯放在琴谱架上,往沙发上一坐,伸手——不是要按摩,是要晏逐水递那个装着鹅卵石的小布包。

晏逐水连忙拿来布包,放在他掌心。洛林远攥着石子,指尖慢慢收紧,骨节泛白时,喉间溢出声极轻的闷哼。

“慢点儿。”晏逐水蹲在他面前,按住他的手腕,打字,“张医生说别太用力。”

“你比张医生还啰嗦。”洛林远没挣开,任由他按着,指尖却没停,“昨天在音乐学院,周明诚说你想学琴?”

晏逐水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打字:“只是随便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