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下去,只是望着钢琴,眼神空了空。
晏逐水走过去,把抹布放在旁边,拿出手机打字:“人不一样。”
洛林远瞥了眼屏幕:“什么不一样?”
“我不会跑。”晏逐水打字,指尖打得很用力,“洛先生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洛林远的指尖顿了顿。他看着晏逐水的眼睛,那里面亮得像落了星,没有犹豫,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认真,像小时候奶奶对他说“别怕,有奶奶在”时的眼神。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晏逐水的脸颊——指尖有点凉,蹭过皮肤时,晏逐水的睫毛颤了颤,没躲。
“傻子。”洛林远低声说,声音很轻,像叹息,又像别的,“别对人这么好,会被欺负的。”
晏逐水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覆上他的手——他的手心很暖,把洛林远指尖的凉一点点捂热了。
琴房里很静,只有向日葵的花瓣偶尔蹭到花架的轻响。夕阳的光彻底落下去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钢琴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银霜。
晏逐水看着洛林远的眼睛,忽然觉得——音乐学院的光再亮,也不如此刻琴房的月光暖。那些没说出口的维护,没说出口的在意,像向日葵的根,悄悄扎进了心里,只等着向阳而生。
他没再打字,只是用拇指轻轻蹭了蹭洛林远的手背——像在说“我知道”,也像在说“我不怕”。
第8章 琴谱的褶皱与未凉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