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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逐水点点头——这些他知道,唱片的内页上印着。

“他二十四岁那年,手得了神经炎,弹不了琴了。”洛林远的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像在跟着什么旋律,“后来就自杀了。这首《枯叶》是他去世前一年写的,没发表,是他朋友整理遗物时才发现的。”

晏逐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到这首曲子背后是这样的故事。

“我第一次听这首曲子,是在维也纳。”洛林远的眼神飘远了,像落在很远的时光里,“那年我刚拿了肖邦奖,何虞欣陪我去参加音乐节。在一个小酒馆里,有个老钢琴师弹了这个,我站在门口听了整整一遍。”

他顿了顿,指尖的敲击停了。“那天也下着雨,跟今天一样,月亮很亮。老钢琴师说,这首曲子不是写叶子,是写‘留不住’——留不住琴键,留不住时光,留不住想留的人。”

晏逐水的指尖攥紧了手机。他看着洛林远的侧脸,月光落在他的眼角,那里有颗极淡的泪痣,此刻好像沾了点湿意。

“何虞欣那天问我,以后会不会也像亚当一样。”洛林远忽然笑了笑,是自嘲的笑,“我说她瞎想。可现在……”他抬起左手,手腕上的纱布在月光下泛着白,“你说,我是不是也快了?”

晏逐水猛地摇头,眼里的慌藏不住。他抓住洛林远的手腕,用力摇头——不是的,不一样的,你还有机会,你不能像亚当一样。他想这么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急得眼眶都红了。

洛林远被他抓得一怔,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落了星星,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惋惜,只有纯粹的慌,像怕丢了什么珍宝似的。

他心里那点被翻出旧伤疤的烦躁,忽然就散了。

“松手,疼。”洛林远轻声说,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冷硬。

晏逐水连忙松开手,指尖还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