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何虞欣忽然开口叫住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审视。
晏逐水脚步顿了顿,没敢说话。
“护工。”洛林远抢先开口,语气淡淡的,“雇来照顾我的。”
“护工?”何虞欣挑了挑眉,视线在晏逐水洗得发白的工装和磨破的袖口上扫了一圈,又落回他脸上,笑了笑,“看着倒是老实。洛先生现在住得偏,是该有人照顾。”话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像在说“你现在竟过得这样”。
晏逐水的指尖蜷了蜷,没接话,只是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往厨房走。经过洛林远身边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洛林远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你看,”何虞欣等晏逐水走进厨房,才重新看向洛林远,声音放低了些,“林远,跟我回去吧。基金会的评委我帮你应下了,下周我们去见理事长,正好……”
“我说了,我不去。”洛林远打断她,语气冷得像冰,“何虞欣,我们早就结束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何虞欣的脸色白了白,却还是强撑着笑:“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年我只是觉得,你该好好养伤,不该总困在钢琴里。”
“困在钢琴里?”洛林远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你明明知道钢琴是我的命!你走的时候说什么?说‘等你能重新站在舞台上,我就回来’——现在呢?看到我站不起来了,就来当‘救世主’了?”
他的声音太响,厨房门后的晏逐水都听得一清二楚。他靠在门板上,指尖紧紧抠着门板,心里又酸又涩——原来洛林远说的“离开者”是她。原来那些乐谱上的泪痕,是为她留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何虞欣也站了起来,眼眶有点红,“我只是……”